第99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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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归柏没等到陆行舟回家,决定前去鹤州看看。他在去鹤州的路上,跟一群恃强凌弱的人打了一场,他们撞在宁归柏找不到人的枪口上,被打得屁滚尿流。宁归柏没有拔剑,他不需要拔剑也可以杀人,但他两样都没有做,因为陆行舟不喜欢杀人。
  宁归柏对杀人没有感觉,人都是会死的,他若是因为武功不济,被什么人杀了,也不会怨恨什么,他觉得这是天地的运行法则。可是陆行舟说,那样不好,同类相杀是禽兽才会做的行为,人不是禽兽。宁归柏觉得陆行舟或许是对的。
  他背着一把很少拔出来的剑,到处找陆行舟。
  天大地大,陆行舟在什么地方呢?鹤州也没有他的身影。宁归柏望着北边,眼神茫茫,他是不是看错了方向?东南西北都是不对的,他应该往下看,也许陆行舟已经死了,他不再呼吸对错,只是抱着黄土长眠。奇怪的是,宁归柏并不因为想象到陆行舟的死亡而感到心慌,当然,他也并不因此感到安心。他内心没有太大的波澜,他只是觉得如果陆行舟失约的原因是死亡,那也挺好的。
  陆行舟不是遗忘了他们之间的诺言,也不是牵挂更加重要的事情。他只是动不了了。这对于从来没有被排在第一位置的宁归柏来说,确实挺好的。在宁拓文和苏慕语的眼里,他们是彼此的第一,在危莞然的眼里,武功是第一,在老仆的眼里,逆来顺受的孤独是第一……这些在血缘或者位置上跟宁归柏比较亲近的人,都没把他当成心中的第一。宁归柏一直觉得自己不在乎,但有时他也没法确定,他是真的不在乎,还是在隐秘的权衡利弊后的故作潇洒。他愿意相信是前者,但他不希望陆行舟跟那些人都一样。不过他清清楚楚地知道,他的希望不会是现实,陆行舟在乎的人太多了。
  宁归柏离开了鹤州,他又回到了登龙城。万一,万一。
  危莞然出关了,她知道宁归柏回家了,就让他练功。练功,练功,他为什么一定要练功?他想离开,危莞然不允许,因为她要给他传授一套新的剑法,宁归柏得留下来。
  宁归柏问:“这样没日没夜地练功,你想让我成为什么人?”
  危莞然说:“你应该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从我把你扔进狼群的时候开始,我就要你有朝一日会成为天下第一。”
  他为什么一定要当天下第一?如果这是危莞然的意愿,她怎么不自己努力成为天下第一?为什么要将这么沉重的心愿寄放在他的身上?宁归柏不是背不起,只是他有了更加想要做的事情,他不想背了。
  宁归柏说:“你可以成为天下第一。”
  危莞然说:“我不行,我没有你的天赋。”勤能补拙,但勤补不出天下第一。
  “你的武功比我厉害。”
  “那是因为我比你多了年纪和经验,假以时日,你必然超过我。”
  宁归柏还想说些什么,危莞然强硬地阻断了话的出口,她提起了剑,剑光在宁归柏的眼中闪烁。宁归柏想起自己的“叛逆期”,他不想按照危莞然的想法去行动,所以他出门历练的时候,到处让别人拜自己为师,然后教那些人武功。他不管这些人根基如何,心性如何,耐力如何,只要他们愿意叫自己师父,他就愿意给他们传授武功。他要将危莞然视若珍宝的东西全都教出去,万一这里面有几个天赋卓绝的,他们也可以成为自己成为“天下第一”的阻碍。宁归柏的叛逆就是不断地给自己增加阻碍。来吧,现在的一刻,未来的无数刻,如果有人能折断他手中的剑,通通来吧,宁归柏的兴奋黯淡无光,他有了许多比他年纪大的弟子,他把自己的枷锁砍成许多份,公平公正地分给了那些心有执念的人。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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