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亡夫长兄借子后 第31节(2 / 4)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阿郎刚来山里的时候,很喜欢用树枝在地上比划,田岁禾还以为他在画回家的路,可阿郎说他不记得父母在哪里,只记得家在北方。他告诉她,他这是在练字。
  阿郎很会讨好人,一声声“阿姐”唤得比蜜糖还甜,阿郎还想过拉着她一起比划认字,但被阿翁撞见了。
  阿翁连连摇头:“孩子,识字可不是什么好事。识字越多,知道的事越多,越过不好。”
  听是如此,田岁禾害怕地把树枝摔了:“那我……不识字了!”
  阿郎也就不再替识字,这么多年过去,她以为他应当忘记了学过的东西。如今看着阿郎幼时练过的字,田岁禾突然有了猜想。
  他会不会没忘光,那样的话,阿翁死前刻的那块碑,他又是否能读懂了?
  宋玉萱看她对着字帖愣神,随口问道:“三哥这些年可还认得字?”
  田岁禾放好字帖,摇了摇头:“他来到山里的时候就已经忘了从前的事,我们都不认字。”
  宋玉萱发自内心叹息:“听闻三哥聪慧,我五岁习字的时候临的是三哥的字。可惜。”沦为一个山野村夫,娶了个村姑,还英年早逝。
  是啊,多可惜啊。
  田岁禾环顾着布局清雅的书斋,看着这些风雅的文房四宝,仿佛看到一个锦衣华服、聪颖好学的小公子。然而幻象定在一座小小的坟茔前,阿郎短暂的一生结束了。
  田岁禾黯然垂眸。
  宋玉凝看她伤怀,亦难免感慨:“弟妹跟三哥感情甚笃啊。”
  感情甚笃,田岁禾数次听到别人这样形容她跟阿郎,第一次宋持砚说的时候,她还闹了笑话呢。
  现在她知道了这句话的意思。
  田岁禾眼圈泛了红。
  宋玉凝忙安慰她,但田岁禾不希望旁人因为她的难过而费神,迅速敛起悲伤,“当初也有人说我和阿郎感情甚笃,我还以为他们是说我们好赌,还差点生气了。”
  宋玉凝忍俊不禁。
  原本她听母亲说三弟妹是庄稼人,还替三弟惋惜。如今发觉是自己一叶障目,三弟妹虽是庄稼人,但质朴无华,哪怕自己难过,还要花心思来安慰她,可见善良又细心。
  她领了这份好意,“这些我留着无用。大伯母怕睹物思人,让我保存在书斋里,如今就交由弟妹吧。”
  她把三弟字帖留给了田岁禾,“弟妹往后有什么事大可来寻我。”
  宋玉萱也想说一两句关怀的话,但她的阿娘跟大夫人明里暗里在较劲,她犹豫再三,她最终没插话。
  回到她跟阿娘同住的玉枝堂,柳氏撂下绣花绷子,“觉着你那位深山里来的三嫂怎么样?”
  宋玉萱把今日的见闻都说了出来,最后道:“那是个大字不识的村妇,但为人老实,应该不坏。就是三哥挺可惜的。”
  柳氏亦叹:“是啊,指不定连孩子都不是他的,能不可惜?”
  宋玉萱皱着眉起身。
  “三哥哥走丢在外数年,已是不易,如今又英年早逝,阿娘不该说这样的话的。”
  柳氏笑了,“你这孩子单纯,不懂深宅的门道。罢了罢了,你不懂也好,这也不是什么好事。”
  *
  “嬷嬷,这个念什么?”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