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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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用过朝食,拿上油纸伞,径直向衙门去。
  棺材铺离衙门不远,走到一半时,又落起了雨,将本就泥泞的路浇灌的更难行走。三人小跑着向前,脚步踏在泥水坑里,溅起的泥点子足有半人高。荀舒小心翼翼避开,却还是脏了衣摆。一旁的贺玄和方晏仿佛发现了这其中的趣味,打闹着前行,油纸伞亦成了武器。
  到目的地时,俩人一身狼藉,发髻湿了也乱了,衣服像是泥刻了杂乱的纹路,活脱脱两个半大的混小子。
  门吏瞧见三人这副模样,表情很是匪夷所思,想说什么又咽回肚子,为几人取了干净的巾帕。
  荀舒“伤”得最轻,寻了个干燥处,细细擦着发丝上的雨水。贺玄和方晏去了空置的房间,换上杂役的衣服,将发髻重梳,整理妥当后从房中走出,彻底变了副模样。
  荀舒看着二人笑弯了眼:“哪里来的两个小杂役,瞧着还挺斯文的。”
  恰在此时,倪大强带着素梅回到县衙,为了躲避雨水沿檐廊前行。看到几人愣了一瞬,旋即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对着方晏行礼:“大人,李氏带回来了。”
  方晏整了整不合身的衣裳,上前几步,板起脸:“李氏,你可知道我们为何要将你带来此处?”
  素梅今日依旧穿素衣,鬓边别着一朵白花,面色难看得紧。闻言她捏紧衣袖,笑容浮在唇边:“可仍是为了赵夫人的案子?”
  方晏颔首:“昨日本官收到消息,说是王家布庄上演了一出好戏,王家大娘指认自己的母亲是杀害赵夫人的凶手。本官既知道了这消息,就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原本想着,将你母女二人一同带到官府,可念着王福婉年纪尚幼,所以只请了你来。”
  素梅嘴唇微微发白:“民女谢过大人。大人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民女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荀舒站在檐廊最里侧,避开屋檐下连绵的雨气,原本安静听方晏问话,此刻却忍不住嘀嘀咕咕道:“前几次问你,也没见你说实话,如今倒是配合了。”
  方晏清了清嗓子,将荀舒的嘀咕压下,不再兜圈子:“赵夫人去世的那晚,你去赵宅时,是否知晓王福婉也去了赵宅?”
  “自然不知。若我知晓此事,断会将她锁在家中,不许她出门。”素梅叹了口气,看了荀舒一眼,“那日我便同这位姑娘说过,我和夫君不同意福婉和元名之间的事。我以为他们早就断了,却没想到福婉仍旧偷偷去赵宅与元名见面。我哪里知道那日她也去了赵宅啊……”
  “那日你何时从赵宅离开?”
  素梅的面上闪过一丝迟疑,声音轻了不
  少:“那日我与元名在院中聊了一会儿就离开了,具体时间记不得,半个时辰?又或者一个时辰。”
  “离开后你去了哪里?”
  “自然是回了布庄。”
  “布庄中有何人?”
  “那日夫君外出不在城中,布庄里只有福婉一人。”
  “你又在撒谎。”方晏平静地打断,“那日你说你傍晚到的赵宅,算算时间,离开时已是宵禁。布庄到赵宅距离不近,你一个妇人,如何能在深夜避开巡视的人,回到布庄呢?”
  素梅垂下眼,嘴唇微微颤动:“或许是这几日太过悲伤,有些记不清了……或许我是下午就到了赵宅,宵禁前返回的布庄……”
  方晏叹了口气,仿佛失了与她继续聊下去的心:“李氏,无论那夜你用了什么方式,回到了布庄,那你便该知晓,那日布庄中无人看守,令爱王福婉,那夜并不在布庄内,而是天亮后才回去的。”方晏挥挥手,“既然你那夜的行踪无法解释,那王福婉说的极有可能是真的,你就是杀害赵夫人的凶手。来人,将她押入大牢,等候发落。”
  素梅睁大双眼,表情呆滞,还未来得及开口,便被衙役们压着向大牢的方向去,没多时便没了影子。
  众人散去,檐廊下空荡下来。
  雨幕垂挂,连绵不绝,淅淅沥沥地搅乱这方寸之地。方晏长舒一口气,看向站在一旁的荀舒和贺玄,浑身筋骨瞬间松散:“我还是第一次,这般稀里糊涂地将一个人押入大牢。”
  贺玄笑着挑眉:“一回生二回熟,等你熟了,就离见到你崇拜的大理寺少卿不远了。”
  “什么意思?”
  “御史台和大理寺一起查办弹劾贪官污吏呗。”贺玄上前一步拍拍他的肩膀,越过他向门外的方向走,“这场戏你演完了,我们也看完了,下面该我们俩出场了,你且等着瞧好戏吧!”他回身向荀舒招手,“阿舒,走啦!”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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