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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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衣襟扯得散乱,手臂按在胸前,手指扒开衣领,露出一片玉肌,凤目半阖,长眉攒起脉脉春情,羽睫颤动,薄唇轻啮,软喁着一个名字。
  忱鸯情思靡靡,美梦酣处,忽被轰隆隆一阵响雷声惊醒,看时,雨歇初霁,垂柳虚掩,春光流动于眼前,微风动枝,流光忽明忽暗,忱鸯的脸时则黯然,时则嫣然。
  柳树边的几株芍药花,开得红艳,梦境里,女人的红唇也是这般嫣红。回想梦境,想看清女人的长相,却如何也回想不起来女人的长相。
  冯氏在屋里做饭,听见下雨了,出来叫忱鸯回屋吃饭。看见她下雨了不回屋,呆坐在柳荫下,半梦半醒模样,忙上前,道:“下雨了,怎的在这儿呆坐,快回屋,衣裳都湿了。”忱鸯道:“娘,我做梦了。”冯氏道:“起来,回屋再说,做什么梦了?”
  回想梦中那些情景,杏脸桃腮如在目前,柔声软语,如在耳边,纤手轻解束带,触肤猛栗,忱鸯若身临其境,疑其非梦也。
  见她不答,只是呆愣,冯氏又问:“问你梦见甚么了。”忱鸯不答。梦里的景致,香艳旖旎,不能说也,忱鸯甩了甩头,让自己忘记这个荒唐的梦。
  冯氏见她没跟过来,转过身说道:“”快回屋吃饭,下雨了也不知道进屋。”
  忱鸯懵懵懂懂,落后往屋里去了,外面下着雨,天气灰蒙蒙的,衬得柳树朦胧如画,下着雨,听见细碎声响,忱鸯以为有人,回头瞧了瞧,却只有朦胧柳树,忱鸯觉得自己大约是瞧错了。
  待她进到屋里,小姑娘从树干的后边露出半边脸,垂发遮着眉眼,随着郡王掀帘进屋,她缓缓抬眸,是一双娇软的眸子,盛着欢喜还有小心翼翼。便是萧侍女了,她送郡王回府之后,没有回宫,而是悄悄跟着郡王来此处。
  昨夜,郡王睡下之后,她原想悄悄回去,看见一个妇人在外面,担心被发现,只好躲草丛里,因为困乏,就睡着了,原打算天不亮偷偷回去的,今早,又看见那妇人鬼鬼祟祟的,以面巾遮脸,悄悄出去,萧侍女担心被发现,又躲起来,没一会儿,郡王又出来了,于是她便一直躲在草丛里了。
  看见郡王好像做梦,也开心也不开心的,后来下雨了,她想喊郡王起来,悄悄至郡王身边,抬手往郡王身上摸去,在快要触摸到郡王时,听见妇人喊郡王,她便躲开了。
  便是此时,她的心仍是颤抖得十分厉害,她没想到,自己竟做了这样举动,真是十分荒唐了,跟着郡王原就荒唐,竟胆大到靠近郡王。
  萧侍女觉得自己不该在此,便想着回去,遂起身,俏没声儿地摸索出草丛,准备一溜烟就跑。这时却听见一道声音,“站住。”
  小侍女转过身,视线飞速从对方身上溜过,就知道是郡王了,又飞速把眉眼垂下。郡王说道:“你为何跟踪我。”她便也承认,说:“奴跟踪郡王,知罪。”又听得郡王声音微冷,说道:“你看到我的样子了?”
  方才郡王坐在柳荫底下看书,她看郡王表情不好,担心地上前来,自然是看到郡王的样子了。她也承认,点了点头。
  忱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代替郡王这件事情必须保密的,而且自己的女儿身份不能被发现。便问:“你对我都知道多少?”她不知郡王何意,也不知道郡王很多,便说:“不十分清楚。”忱鸯不信,说道:“你跟踪过来,是你的错。”忱鸯的意思,她的身份不能暴露,现在被她知道了,忱鸯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自己也不知道,但是不管发生甚么,都是这个侍女自找的。
  小侍女点头,说道:“奴肯接受惩罚。”说得忱鸯无语,她又不是郡王,如何惩罚她?再说,自己根本没觉得因为自己的秘密被别人知晓了,就要惩罚人家的,只是阿娘总吩咐她,女儿身不能被任何人知晓。
  看小侍女低着头,衣角揪得紧皱,忱鸯以为她害怕,心里不忍时,听得小侍女说:“请郡王处罚。”且不说忱鸯根本没想过处罚她,见她可怜兮兮地任君惩罚模样,忱鸯便好奇道:“如何处罚?”小侍女认真思量片时,说道:“杖责?鞭刑。”忱鸯心想,小姑娘对自己够狠的,又转念想,她懂得刑法,是读过书,还是受过罚。
  忱鸯再不忍心处罚她了,然而,自己的身份被她知道,忱鸯又着实不知该怎么办。为难之时,沉默不语,认真思量。
  小侍女不怕受到惩罚,只是觉得自己事情做得不好,竟然跟踪郡王。她从不认为郡王会就此放过她,朝廷的规矩,她懂。她低着头,等待接受郡王的惩罚。
  郡王真个是要惩罚她的,她感觉自己的手腕被狠狠抓住,被郡王扯着往草丛里躲,惊的她就要叫出声儿来,又被郡王捂着嘴。小侍女惊恐,心想郡王要做什么?
  郡王说道:“别说话,别出来。”小侍女便也听之。把小侍女藏到草丛里,忱鸯便出去了,是冯氏来了,看见忱鸯在外面,说道:“下着雨,还在外面?不是叫你进屋吃饭了。”忱鸯说道:“这就进屋。”说着,踱步往屋里去了。
  回首往草丛那里瞧了瞧,此时下着雨,她躲在里面肯定不舒服。想到自己小时候,六年前,自己躲在蔷薇架底下,偷眼把新娘君瞧。想到这光景,忱鸯心里疼,也不知是心酸还是心疼小侍女。
  “快进屋阿忱。”冯氏往她的视线方向看了,问道:“阿忱瞧什么?”忱鸯收回视线,说道:“瞧瞧柳枝可经得起风雨?”冯氏笑得说:“说的什么傻话,《诗经》读得多了吧。”
  两人一起进屋吃饭,冯氏心事重重的。看见阿娘脸色不好,忱鸯说道:“阿娘怎么了......再有几天,就是我的生辰,阿娘给我买好吃的。”听这么说,冯氏更加脸上沉重。
  姑娘已及笄,若是按照卜卦的说那样,姑娘跟二郡王只能活一个,窦慎,也就是丞相的夫人,肯定不会放过姑娘的。姑娘出生时窦慎肯放过,是因为声称生得是男儿。然而,能瞒多久?再说,以窦慎的性子,为斩草除根,定然会直接要了姑娘的命。
  过几日就是姑娘的生辰,也是郡王的生辰,可怎么办才好。
  看见阿娘心事重重,忱鸯问:“怎么了?”这样的事情,冯氏怎么敢跟姑娘讲起。她不提此事,心里则思索对策,她不准许姑娘有事,这是她答应小姐的,她原是冯惜的侍女,这位冯惜也就是忱鸯的生母。她随小姐姓冯,小名燕。冯燕定会尽一切的努力,保护姑娘。
  她对姑娘说道:“你且在家里,等待丞相的吩咐,绝不可溜出去荒园玩耍。”阿娘语气严肃,忱鸯便也听话,答应了下了。阿娘好像有心事,饭没吃几口,只是皱眉想事。而忱鸯也是心事重重,因担心草丛里的小侍女,也不知她走了没,很想出去瞧瞧,因为阿娘在旁,她不敢出去。
  雨下得很大了,打落在树枝上,发出声响,就像打在她心上,使得揪心。忱鸯往外面瞧了,冯氏就顺着她的视线往外面瞧,说道:“外面有什么......说来,我感觉外面是不是有人?”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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