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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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天的时候,在她坠落悬崖之前,她难得的罕见的主动给他拨来了一通电话,说……突然很想见他。
  ——受宠若惊。
  当时他的心情几乎可以用这个词来形容。
  伴随着诧异同时而来的是几近狂喜的心情,那一瞬间,他已经快要将“喜欢”两个字脱口而出了。
  可最后还是没有,即使话已经到了嘴边,最后他还是选择将话语变成了“等你拍完戏,我去找你,我有话想对你说。”
  可他等不到她拍完戏的那一刻了。
  一转眼,她就躺在了重症病床上,无法再睁开眼睛。
  甚至就连她出事的消息,他都还是从好友牛岛若利那里获悉的。
  若利君与他相约一起练球来到了东京,想起纱奈也同在东京,若利君尝试着联系她,并且直言不讳“因为我想要见到栗川同学,所以就问出口了”,但却罕见的一直都没有得到回复。
  最后,若利君直接打了电话过去,接听电话的人却变成了佐藤小姐。从佐藤小姐充满痛苦和疲惫的语气中,他们才得知纱奈已经出事。
  佐久早圣臣一直都知道自己的性格有些别扭,可从来没觉得过这是什么问题。
  唯独这一次,他有史以来第一次后悔了。
  ……如果他当时能够直率一点,她是不是就不会挂断电话了?
  如果当时能够直率一点,她是不是就会离开那个地方,就不会掉下悬崖了?
  而且那时候她竟然会反常地主动给他打来电话,是当时那个混蛋导演就已经在骚扰她了吗?那通电话会是她带有不安和求救意味的来电吗?
  越是这样想,心脏就越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绳子所束缚住,哪怕稍微一动都是剧烈撕扯的疼痛。
  牛岛若利沉默地握紧了拳头,手臂强壮的肌肉上青筋暴起。
  他的父亲曾说,让他可以不要总是那么情绪内敛,让他开心的时候就记得笑,难过的时候就尝试着哭出来。
  当时他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答应了父亲,只为不想让父亲担忧。
  但原来……真正难过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是哭不出来的。
  那是一种大脑一片空白的眩晕感,心脏和大脑也仿佛被揪紧,需要用力握紧拳头才能维持住站立的姿势。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四个来自不同学校的少年在病房里已经停留了太久,久到来给栗川纱奈换点滴的护士都忍不住对他们投去了奇怪的目光。
  真奇怪,这几个人。
  这么久了,四个人一句话都不说,也太能憋了。
  但是明明,他们每一个人的表情看上去……
  都像是快要哭出来了一样。
  ……
  *
  病床上的黑发少女仿佛只是睡着了,任何一点声响都可能将她惊醒。
  原本还算宽敞的病房因为站了太多人而显得有些逼仄,大家都沉默着,沉重的心情乌云一般罩在病房的上空。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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