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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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他刚刚才被顾砚舟气得失去了理智,他怕他费尽力气最后还是失去大公子,一时激动又慌张,做错说错这么多——他不该说那些话,大公子说的对,现在的他,的确没资格这么问。
  在走到最后的终点之前,他们应该是毫无关系的。
  秦骁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水,抬起眼来望着他,目光又恢复了熟悉的平静无波:“大公子说的对,是我失言。”
  祝观瑜心中默默想,他大概终于想起来自己最后是要娶苏公子的了。
  他心头麻木,不想再看见这个人了,摆摆手:“你去换个衣裳罢。今日也没什么事可议,这么大的暴雨,当务之急就是搭建浮桥保住退路,宋奇已去办了,我们守好营地防着海匪偷袭就行。”
  “待你们休整恢复一两日,我们再商议剿匪之事。”
  秦骁同他一抱拳,看他侧着脸始终也不看自己一眼,不由心中发酸,抿了抿嘴,转身大步出去了。
  暴雨一直到傍晚才停。
  几片乌云依然遮蔽着天空,但天边的深红夕阳却将半边天空的云彩都染成了红色,如此绚丽的晚霞,不少将士们都抬头去看。
  “有晚霞,明日当是个大晴天。”宋奇抹了把汗,道,“咱们的浮桥也搭得差不多了,大公子放心。”
  祝观瑜点点头,宋奇又问:“怎么没看见砚舟那小子?我还有活儿叫他干呢。”
  “他冒犯秦世子,被我罚了五军鞭,这会儿应当歇着呢。”祝观瑜道,“这小子你也该管教管教,不能没了规矩。”
  宋奇早在回营的时候就把这事儿问得一清二楚了,这会儿问祝观瑜,是揣摩大公子接下来对这小子的安排。
  他摸了摸下巴,咂摸着大公子这话的意思——交给我管教,岂不是大公子自己不管教了?
  他要顾砚舟回到从前那样,当一个普通的中郎将?
  宋奇嘿嘿一笑,道:“属下以为您就喜欢他这野劲儿呢,而且您把他要到跟前伺候,那该是您亲自调教呀,有属下什么事。”
  他凑到祝观瑜跟前:“难不成,今日正主一来,就立刻看不上这小子了?大公子,您这样可不行,这小子傻得不得了,您把他要去,他高兴得不得了,但要是您又不要他了……”
  他抓抓脑袋,打了个不太恰当的比喻:“就跟附近村里那些村民家里养的看门狗似的,虽然是条小土狗,上不得台面,但忠心耿耿看家护院,一辈子就认一个主子,被主子扔出去一百里外都知道自己闻着味儿跑回来,要是主子真关上门不认它不叫它进家门了,岂不是太可怜了?”
  祝观瑜长长叹了一口气。
  宋奇在旁道:“大公子,人与人之间就是这样,起心动念,就有了因果。”
  “也许你叫他留在跟前,只是一瞬间的起心动念,可你们之间的因果就由此种下了。你改变了他的一辈子,而你自己也免不了要受影响。”宋奇不知想到什么,有些感慨,“人的一辈子又有几个重要瞬间?这小子运气不错,已经有了他最中意的大公子给他的那一个了。”
  祝观瑜想到顾砚舟每次看向自己时亮晶晶的黑眼睛,想到他背着铺盖卷呼哧呼哧跑到自己跟前捧出鱼生的傻乎乎的模样。
  的确,就像宋奇说的那样,是条上不得台面的小土狗,不懂规矩,不知分寸,可他那么忠心,样样都是为了你好,叫你如何忍心抛弃他?
  罢了,反正他和秦骁也没有以后,他身边留个人怎么了?他还要看秦骁的眼色么?秦骁有什么资格对他指手画脚?
  他顿了顿,吩咐墨雨拿来一个巴掌大小的白瓷小罐,递给宋奇:“玉容膏。”
  宋奇又用不上这东西,用得上的只有刚受了鞭伤的顾砚舟,他便道:“大公子为何不叫墨雨直接送给顾砚舟?那小子要是知道您亲自赏给他的,肯定高兴坏了。”
  “就是不能叫他高兴坏了。”祝观瑜道,“这小子太冲动,今日为了在我跟前充本事,居然敢跟秦世子动手,我还赏他东西,岂不是叫他以后都这么干?”
  “这玉容膏是我赏你的,你拿去给谁是你的事。”他背着手往回走,掀开中帐的门帘进去了,并没打算去看望顾砚舟。
  宋奇叹一口气,只能拿着小瓷罐去找顾砚舟的小帐篷,掀开门帘一看,这小子趴在床上,对着大公子的画像在流眼泪呢。
  宋奇凑过去:“你这是找的哪门子的九流画师?若叫大公子看见这张丑八怪旁边写着他的名字,定要再抽你五军鞭……不是,你对着这种画像也哭得出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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