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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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奚熙知道,被黑色外套所覆盖的那张脸上,充斥着恐惧,被吓得已经丧失了大脑自主思考的机能,只能呆滞地愣在原地。
  尤其在燕云渡说了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青年露出的皮肤肉眼可见的变得苍白,原本紧握的双手逐渐变得松来,充满了无力感。
  而青年打出来的简历,散乱的落在地上,尤其是在名字那一栏,留下了很深很深的鞋印。
  ……
  陈让的头无力地靠在燕云渡的胸膛上,脸色苍白,睫毛如蝶翼般轻轻颤抖,似乎是做了什么噩梦,身体颤抖着,像是随时会醒来,但又被梦魇困在无尽的深渊之中。
  他的呼吸不安定,嘴唇嗫嚅着,温热的呼吸拂过燕云渡的颈窝,带着一丝令人心颤的脆弱。
  皮肤在阳光下近乎白的透明。
  燕云渡眼睫低垂,眸光流转,安静地看着怀中人的睡眼,他的指尖在陈让左边的耳后轻轻抚摸着那颗红色的小痣。
  果不其然,感知到怀中身躯的战栗,仔细听还能有细小的叮咛。
  燕云渡唇边的笑意缓缓扩大,他的视线如同一只笔,在描摹着陈让的五官,声音低沉而宠溺,“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不小心到找别人投怀送抱啊。”
  “我这才离开了多久,你就已经耐不住寂寞,要找其他的男人了?”
  燕云渡亲昵的抱起陈让,鼻尖轻轻在他的额角蹭了蹭,“我亲自调/教的身体,怎么能便宜了其他人呢。”
  “你说是不是,让让?”
  若是秦浔在这里,必然会大惊失色,原因无他,燕云渡又发病了。
  燕云渡眼神逐渐涣散,他只觉得周围的一切都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模糊且不真实,阳光都忽明忽暗,进入屋子里,房子的墙壁像是会呼吸,有规律的此起彼伏。
  ——他的世界正在膨胀和收缩。
  那是塌陷的前兆。
  燕云渡头疼欲裂,很多人在说话,在制造噪音,似乎要把他的大脑剖开来才肯满意。
  ——很烦。
  ——好吵。
  ——想杀人。
  ——这个世界是没有颜色的。
  ——聒噪。
  唯一的解药在他的怀中,在灰暗的世界中,怀中的人是他能看清唯一的色彩。
  ——很暖和。
  水声在蔓延开来。
  ——暖黄色的,我很喜欢。
  ——是谁?
  浴室的灯开着,照在燕云渡惨白的脸上,他放满了浴缸的水,热气在浴室中蒸腾,模糊了四周的玻璃。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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