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1 / 3)
“我不知道……”她冰冷的手紧紧抓着她,一边哭一边吓得发抖,“他们说,我们被,被恐怖分子绑架了,俄罗斯政府,政府会来救我们的,对吧?”
晓静话里的信息量太大,乔雾耳边里嗡地一声,大脑一片空白,如坠冰窟。
她压根没想过“恐袭”这个词,有一天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最近这十几年的人质挟持事件,别有用心的外媒大肆宣扬,令俄罗斯政府在处理人质挟持危机时的公信力几乎降到谷底,合法持枪,更是给治安及维和增加难度。
耳边男男女女低泣的声音不断,她浑身发冷,脑子都是蒙的。
晓静哭得根本停不下来,抱着她直发抖:“我不想死,乔雾,我不想死……怎么办,怎么办?”
乔雾本能地用力抱住她,巨大的愧疚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
是她的错,她不该答应晓静,让她专程陪自己去圣彼得堡,她不该承受这种无妄之灾。
晓静滚烫的眼泪濡湿了她的衣袖。
乔雾将挂在胸口的佛牌和护身符塞进她手里,颤着声音安慰她,但晓静哭得厉害,情绪崩溃得压根也听不见她说了什么。
俄罗斯凌晨的夜晚,气温依旧可以直降到零度以下,破墙挡不了风,冷意呼啦啦地从墙瓦里刮进来,阴冷得人骨头都开始发疼。
身体的战栗将心底的恐惧进一步放大。
直到激烈的枪声在外围响起来,所有人如同惊弓之鸟,先是吓得尖叫,却在听见武装直升机的螺旋桨声时,黑暗中不论男女都发出了不可思议的惊叹——
“是政府!是阿法尔!他们来救我们了!”
12架武装直升机以合围的形式在半空中裹住荒原里的农场暗室,如同滴水不漏的保护,身手矫健的军士从低空顺着军用绳索滑落,激烈的对垒中,弹矢的流光点亮雪原的黑夜。
土墙被主战坦克推倒,柔润的月光在瞬间倾泻入室内,人群中顿时爆出了劫后余生的欢呼。
荷枪实弹的军士冲众人打手势,示意往农庄外围的安全路径跑。
乔雾跌跌撞撞地跟在人群最后面,慌乱中只觉得眼前忽地掠过一道红光,她被一只有力的手朝旁边一带,脸就一下埋进了一个坚硬的胸膛里。
下一秒,耳边忽然“嘭”地一声响,子弹几乎是擦过她的脸,刺激着她的耳膜。
一指长的一截乌发,在黑暗中,无声地落在脚下的枯草堆上。
鼻端久久不能弥散的,除了子弹的硝烟味道外,还有扑面而来的,异性荷尔蒙的气息,染着冬日清冷的霜雪。
她惊魂甫定,心跳加速,“砰砰”地如同擂鼓。
扶在她手臂上的五指下滑,握住了她早就冻得冰凉的手。
男人的手掌滚烫、有力。
源源不断的温度,随着皮肤的接触,传递过来。
他的五指干燥修长,指节触手,连层生硬的茧子也没有,仿佛是个养尊处优多年的人。
乔雾下意识抬头。
荷枪实弹的男人皮肤白皙似润玉,上半张脸被一副巨大的军用护目镜遮住,英挺的鼻梁及收得窄急利落的下颚线,无一不透着东欧人特有的立体,而左脸颊上距离鼻翼二指宽的位置,有一颗痣——小小的一颗痣,像是铅笔在素描纸上轻轻点了一下。
乍见的似曾相识感让乔雾蓦地瞪大了眼。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