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2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他丝毫不畏惧楼阙,甚至用自己病弱的身体和他对峙。
  畏惧的反而是楼阙,十几天里根本不敢看楚秾,可自己又被十几天的磋磨得没了当初的怒火,甚至他像个毫无尊严的懦夫,他不但没了怒火,还隐隐服软。
  他很想念他的皇后,想念得想要去一趟冷宫,看看他的皇后,但是他一旦去了冷宫,他就是输家,他不能输。
  身为皇帝的骄傲不允许他输。
  于是楼阙自己被思念折磨的难以入眠,夜夜像是都被痛苦肆虐而过一般,眼前全是他的皇后维护另一个男人的模样,他的皇后不爱他的事实会在挣扎过后浮现出来,他起初还会有怒气,但是到后期他悲哀地发现,他已经不生气了。
  他已经被时间驯服了。
  开始食用楚秾钟爱的奶糖糕,开始和楚秾一样画最为简略的简笔画,他克制不住地去靠近楚秾,不去冷宫看楚秾,是他留给自己的底线。
  但是底线就算相对于楚秾而言,也碎得无比轻易,听见楚秾又发了热,他整个人都急切得毫无理智,一进入冷宫就看见他的妻子站在明春花面前,浑身发着烧,滚烫得一张脸都染上绯红色,却万般得意地说,他种出来了。
  他听见楚秾话的背后在说,他喜欢顾觉。
  楼阙却连怒火都不再有了,他只恐慌害怕楚秾发着烧却还要倔强着干傻事,临了了,他总是对他的妻子万般的无计可施。
  他轻轻地踩步上前,往日沉稳的脚步全都成了小心翼翼,他说:“你种出来了。”
  楚秾看着楼阙缓慢地向自己走来,脸上还带着笑,动作迟钝得来不及反应现状,他的体力已经接近殆尽,他一大早听说明春花盛放,特地跑下床看满花房的明春花已然是强弩之末,他站在花堆里,腿脚发着软,晕眩感弥漫上来,他站立不稳,眼看下一刻就要跌倒在花枝中,楼阙眼疾手快,立刻上前伸手接住楚秾,大氅的边缘在空中划了一道弧,楼阙绷紧的肌肉接到了轻飘飘的重量,他气得咬牙。
  太轻了,楚秾是没吃饭吗?
  这些天他一直听暗卫来报,说楚秾作息异常勤勉,矜矜业业地在花房里种花,这些日子照料种植明春花当真熬干了他的心神,体重轻得他一只手就可以抱起来。
  他立刻把人揽抱起身,腿脚急切地送到寝宫中。
  冷宫修缮装潢与青镜殿没法比,但是与当初阴冷检漏相比已经好了百倍,冷宫中新加派的宫人战战兢兢跪了一排,他扫了眼内里点燃的地炉和暖香,大致知道这些宫人的确没有苛待冷落过楚秾。
  他让太医给楚秾诊治开了药,又挥走了无关的宫人,自己留在寝宫中照料楚秾。
  楚秾覆着棉被,露出一张烧红的脸,周身滚烫,阖目闭眼,浑身摸不出二两肉,楼阙一回生二回熟,给他用凉水擦身降温,拂过雪白皮肉就觉得心颤,最后在楚秾秾丽精致的脸上停留良久,情不自禁地伸出手一点点拂过他的轮廓。
  他从未设想过自己会在一个人身上输的这么彻底。
  怎么最后连一点怒气都没有分毫了呢?
  他的皇后分明把他尊严踩在脚底,口口声声都是另一个男人,他却是可以被随意替代的那一个,他自大自私又傲慢,无论是身为一个人,还是身为一个皇帝,他都有绝对的理由和身份暴怒苛责。
  但再充分的理由没有分毫作用,他爱他的皇后,就注定一切理由都是作废的。
  他最终不得不承认,他很羡慕这个叫顾觉的人,拥有他的皇后最完整最热切的爱意,果断又坚定的热爱。
  他分明成为了他的替身,却也分不了他的皇后一丝一毫的心意。
  楚秾额头出汗,楼阙抹掉湿意,楚秾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扫了一眼过来,和楼阙对视,楼阙一瞬间哽住了,他手里举着毛巾不能大动,然而楚秾体力已经彻底消失殆尽,疲惫地收回了眼神,自己又闭上了眼。
  楼阙才伸手继续给楚秾擦汗凉身,他忽然想起来,上次楚秾同样也是发烧意识迷离,然而却将他当成了顾觉,满眼柔情,眼泪一滴一滴地下来,软得不行,还抓着他的手说不让他走。
  然而平日里,他的皇后从来没有对他说过几句软话。
  他冷了脸,伸手继续浸凉水给楚秾擦身。
  这个叫顾觉的,就当真这么好?
  他究竟差在哪里?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