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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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云凉听见这个问题,眼底的神色渐渐淡下来,那种鲜明的恼怒冷意也褪去。
  郁云凉架着他,让他躺回榻上:“没什么。”
  祁纠并不过多追问,只点了点头,就靠着软枕闭上眼睛。
  郁云凉打来清水,找出药棉绷布准备换药。他解开祁纠的衣襟,才发现好好一件衣服,半边袖子居然已经揉得皱巴巴一片。
  这衣服是云锦的料子,用了金缕绣,打眼就知道价格不菲,拿去当铺能买一车最好的伤药。
  少年宦官打开药盒,心疼银子的秉性就又发作:“你能不能别这么糟蹋东西?”
  甜汤买了不喝、暖手炉买了也不用,好好一件披风拿来裹他,被粗粝的石阶磨脱了线,还得去找人补。
  废太子是不是忽然想开了,不想夺嫡不想收买人心,就想把银子霍霍干净?
  “嗯?”祁纠睁开眼睛,思考了一会儿自己哪来这么一桩罪过,看见皱得惨不忍睹的袖子,就笑了笑,“能。”
  他问郁云凉:“你会管账吗?要是会的话,府上银子归你管。”
  郁云凉莫测地看他,半晌才重新低头:“不会。”
  祁纠有点遗憾,低头看了一会儿郁云凉换药,倦意上涌打了个哈欠,就又睡过去。
  郁云凉换好药,把绷布最后系了个死结。
  他没说话,伸手抱住祁纠的肩膀,慢慢让这个人躺下来。
  郁云凉把手放在暖手炉上,捂过一阵以后,重新按住祁纠的额头。
  ……这人分明就是在发热。
  还胡言乱语诓他,说什么怪他太冷。
  “你要干什么?”郁云凉低声问,“这么不想活了吗?”
  他用凉水投了帕子,覆在祁纠额头,坐在榻边等一盏茶的光景过去,再换下一条。
  这是……和他不一样的人。
  宦官贱命一条,很耐活,不论在地上躺一宿,还是找个墙角昏过去再醒,都死不了。
  沈阁不一样,哪怕不考虑这一身病恹恹的骨头,也是皇子龙孙,就算是废太子,也没吃过这种苦。
  郁云凉开始思索,是不是不该只用冷水帕子降温,而是该带人去医馆,好好诊一诊脉。
  ……当他开始这么考虑,答案其实就已经相当明显。
  雇来马车,摇醒祁纠带人去医馆的时候,少年宦官的脸色已经黑得如同锅底。
  郁云凉以前也不知道,原来雇马车也要花这么多钱。
  “怎么又要出门?”祁纠难得听话,还准备这么躺上三天,“不去医馆不行吗?”
  “你反复发热,我怕不止是伤牵扯。”郁云凉沉声说,“大夫说了,详细病症,要诊脉才知道。”
  祁纠这时候已经彻底烧起来,一步三晃被他架着,慢慢挪上马车,翻着设定找了一会儿:“是毒。”
  他异常坦然,反倒轮到郁云凉错愕,抬眼看过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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