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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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云凉回过神,阴涔涔盯着他。
  半晌,郁云凉一言不发地出去,从炉子上把另一碗甜汤端进来。
  他放下那碗甜汤,一手揽住祁纠,让这人不牵动伤口稍微坐起,又在背后塞了个软枕。
  “有劳。”祁纠实在忍不住好奇,“你就这么一路端回来的吗?”
  郁云凉:“……”
  为什么废太子不是个哑巴。
  郁云凉懒得回答这种问题,在榻边坐了,舀起一勺试过温度,觉得不烫,就舀第二勺喂给祁纠:“张嘴。”
  祁纠左半边伤口不让动、右手被白布缠成了粽子,的确不方便自己端碗,索性配合地让张嘴就张嘴。
  他也不矫情,就着郁云凉的手喝了几口,摇摇头示意饱了:“下次……跟老板说带走就行了。”
  甜汤铺子也不是送碗的,要是说了带走,就会给个相当简易、垫着油纸做内衬的小竹篓。
  短短一个晚上,里外里加起来,郁云凉已经抢了人家老板四个碗了。
  郁云凉:“…………”
  他面无表情地盯了祁纠一阵,发现这人还算有力气、还算精神头不错,就把甜汤全倒进随身的水袋。
  郁云凉把水袋撂在祁纠手上,转身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这个全身上下嘴最烦人的废太子又叫住他:“去哪?”
  郁云凉:“去还四个碗。”
  这种事为什么不早告诉他?
  今晚简直倒霉透顶,破财也不见消灾。
  郁云凉认定是这破王府晦气,抓起外衫就往身上套:“今夜我不回,你自己喝完甜汤,就躺好睡觉。”
  他很少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回头扫了祁纠一眼,就往门外走。
  “郁云凉。”这人又用那种声音,慢悠悠逐字念他的名字,“外面冷。”
  “我不怕冷。”郁云凉说,“我怕热,怕烫。”
  冷是太正常和理所应当的事了。
  他不喜欢的是暖炉的温度、血的温度,那碗甜汤的温度。
  还有当时昏过去的人……被他从马车上抱下来,因为伤口崩裂发起高热,呼出来的那些灼烫气流。
  郁云凉一盏茶一换凉水帕子,寸步不离盯他大半个晚上,好不容易才等到这个人退了烧,重新恢复清醒。
  现在郁云凉必须去睡觉。
  他已经两天一夜没合眼了——现在差不多算是两天两夜,胸口窒闷,脚下像是踩了棉花。
  如果再不快走,出去找个没人的僻静墙角,就要一头栽在这破烂王府的地上。
  “屋子破,风还是挡的。”身后的人像是能读他的心,继续跟他好说好商量,“不比外面好?”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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