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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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逐水车,曲岸疾驰,不坠水。
  郁云凉并非全然不懂,他也曾偷捡过人家不要的书看,知道六艺、知道五御,听过逐水车和逐禽左。
  只是早早就有人让他明白,他不配看这些。
  他只要做个往上爬的宦官,爬到权势滔天、翻云覆雨,做一把足够锋利的刀。
  ……
  祁纠对郁云凉的好学态度相当满意。
  他靠在郁云凉肩上,把缰绳分出来两股,递过去:“你试试?”
  郁云凉抬眼,漆黑瞳孔盯住他。
  “我不会。”郁云凉慢慢地说,“车会翻的。”
  祁纠咬着衣襟撕成布条,照郁云凉的手上缠了几道,把缰绳塞进他手里:“翻就翻了,没什么大不了。”
  缰绳一共四股,郁云凉攥着自己手里那两根马缰,手指捻得青白,学着祁纠的动作缠在手上。
  隔着布条,立刻传来掌骨被勒紧的剧痛。
  郁云凉骤然蹙紧了眉,倏地回过头看祁纠。
  祁纠像是不知道痛,御马那只手隐在袍袖里,依然极稳当,甚至有时间提醒他:“向左。”
  郁云凉死死咬着牙关,极力向左扯缰绳,让马匹远离河堤。
  狂奔了这一会儿,受惊的马受人驾驭,已稍微显出些平静下来的趋势。
  祁纠就适时放松掌控,提醒郁云凉几时收缰、几时放绳,如何使力如何转道,什么时候能让马自己跑一段。
  马又不是汽车,吃草不烧油,体力总有耗尽的时候。
  不论被惊扰得多厉害的马,只要找到平坦宽阔的地方,放开了猛跑一段,也就差不多了。
  ……
  他们的马车逐渐缓下来,变得平稳,又慢慢停下。
  郁云凉攥着缰绳,心跳依然如同擂鼓,胸口起伏不定,低声说:“……马停了。”
  祁纠靠在他身上,微垂着头。
  郁云凉的心口莫名慌了下,扯住垂下来的袍袖:“马停了,没事了。”
  “嗯。”祁纠笑了笑,松开按着肋间的手,他歇了一会儿,问郁云凉,“能不能自己回去?”
  郁云凉不回答,反问他:“你的伤怎么样了?”
  祁纠低头看了看:“没事。”
  “有点累。”祁纠说,“你要是学会了,我就回后面……歇一会儿。”
  郁云凉说了几句话,却都没能顺利出声,他有些烦躁地用力咽了咽,漆黑的眼睛死死盯着祁纠。
  这人说……之前不太想活,现在有点想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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