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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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白琅觉得好笑,他甚至想不明白,这个骗子是不是疯了:“祁纠……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是要处理我吧?”祁纠拧干净毛巾,“早晚的事。我看见你发病了,你不能放我走,不能让外面的人知道。”
  叶白琅盯着他,瞳孔无声凝了下。
  ……祁纠说得对。
  叶家的新家主是个神经病,疯子,发病的时候只知道挣扎,任何人都能轻易要了他的命。
  这是能把他吞噬的万丈深渊。
  叶白琅仍然站在原地,他身上那一点活气渐渐消泯,又只剩半死的暮气,又从枯骨里滋生出怨怼的森冷。
  激烈的恨意从叶白琅眼底渗出来。
  有太多事和太多人让他恨了,他这一生从未被人好好待过,哪怕要求放低再放低,只是被人真心对待,竟也没有过哪怕一次。
  这怆恨太深太浓,逼进骨头里,夜不成寐。
  祁纠没说错,叶白琅从不会允许见到自己这一面的人活着。
  如果说把他伺候好了,闻栈还有几分活路,从见到他发病那一刻起,祁纠就已经和死人没什么区别了。
  “那就聊聊。”祁纠倒是想得很开,“你不是说,要满足我一个最后的愿望?”
  叶白琅慢慢笑了下,这笑容很古怪,像是嘲讽匿在恨意下,伤人伤己、恣意滋生:“你最后的愿望,就是想聊天?”
  祁纠没办法:“那你又不给我拔火罐。”
  叶白琅:“……”
  这骗子是哪根筋搭错了,到底为什么这么执着要给他拔火罐?!
  祁纠不介意他发狠,笑了笑,随手把一整条浴巾扔在叶白琅头上。
  叶白琅猝不及防被偷袭,在浴巾底下暴怒:“祁纠!”
  “你刚刚发病,其实是种创伤闪回,不是没办法治。”祁纠自说自话,隔着浴巾按住他的脑袋,一通熟练揉搓,“有几种疗法……”
  他的话还没说完,放在旁边的玻璃杯被叶白琅扫在地上,应声碎裂。
  叶白琅像是没看见那些碎玻璃,趁着祁纠说话走神就地一滚,挣脱他的钳制,捡起一片最锋利的玻璃碎片,抵在祁纠喉咙上。
  祁纠被他撞到墙角,手里还拿着那条半湿的浴巾。
  叶白琅眯了眯眼,指尖绕着他的喉结,盘旋摩挲,一下一下轻点。
  这骗子说他不叫闻栈,叫什么……祁纠?
  叫什么都无所谓,叶白琅也不会叫人给他立碑,叶家陵园占了当地最好的风水,后面有片乱葬岗,留给孤魂野鬼。
  多一个不多,叶白琅握着那片碎玻璃,细细打量祁纠。
  叶白琅的母亲也在那片乱葬岗,叶白琅小时候,曾经被那几个所谓的“叶家子弟”带去过。
  不是什么好地方,阴风阵阵乱草丛生,野狗圈了地盘,对入侵者咆哮龇牙。
  “快叫妈。”那些人带他去看一个小土包,围着他嬉笑,拿手电筒刺他眼睛,“为了弄死你,她才跳的楼,真可惜……”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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