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1 / 4)
季烟南把他从楼梯上推下去,摔了个骨折。
季烟南又找了个课间,让白二抢了新晋瘸子的拐,再把他围在墙角,猛踹瘸子的那条好腿。
季流景正巧发现了他们的课间活动,直接一脚一个把季三跟白二踹下了楼梯。
也是那一天,她看见了季三最后的结局。
一周后正好下雨。
季流景叫了个鬼,把季烟南扔到了学校最高的那棵百年老树顶上。
全校同学都看着季烟南在树上狂嚎,季流景就在树下守着,来一个救人的舔狗她就送一巴掌。
白二也拄着拐一瘸一拐来救人,季流景炮制了他一周前对岑焕的举动——抢走了他新配的拐,还叫鬼扔到了比季三所在位置还高的树冠上。
班任,主任,校长每人过来象征性劝了两句,就不约而同地暂时将眼睛闭了起来。
“那什么,我待会儿还有个会。”他们纷纷按着太阳穴说:“那个,那个,季流景啊,你,你,你先自己反思一下。”
季三哭得更大声了。
季三在树上哭,白二在树下哭。
季三大骂岑焕是红颜祸水,季流景夸她语文学得真好。
而祸水岑焕在台阶上望着季流景站了一整个晚自习,下课铃响之前他消失了。
季流景没注意,季流景正坐在避雨处聚精会神看她新买的《阿衰》。
当她再度抬起头时,世界还在嚎啕大哭,岑焕竟然从哭声中走来了。
季流景那一刻觉得他特好看。
——主要是因为他手里端了一碗她最爱吃的麻辣烫。
刚从食堂打出来的。
这位红颜祸水默默来默默走,一句话没说,只留下一道穿着校服的清瘦身影。
如果不是对于平生唯一一次在操场上吃麻辣烫这件事印象颇深,季流景简直要怀疑自己记错了。
这段回忆以三个小时后,裴夫人坐着直升机火急火燎从国外赶回来为止。
在此之前,季流景把季烟南踹进面口袋堆里过,把季烟南过肩摔进游泳池里过,让季烟南被鬼追着在大街上奔跑过,还让鬼抓到季烟南后押着季烟南给同学磕头认错过。
所以这看似是一件大事,但认真来算,也确实只能算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群稻草堆在一起,终于彻底压垮了裴夫人对季流景本就不多的母爱。
季流景后来给季烟南上树始末取了个一以概括的名字,就叫岑焕事变,用以纪念她二度离开季家这件事。
岑焕本人对她来说,大概也就是这么个纪念品的符号。
不过她上高中那会儿就搞不清岑焕每天在想什么,如今更加搞不清。
就连岑焕这个人的命途她也看不太清。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