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1 / 2)
“当然不会。”施季里茨叹了口气,“我只是党卫队中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并非无可替代。”
盖伦少将笑了一下:“不要妄自菲薄,我们这儿的聪明人并不多。”
“但我不明白,我对您为什么那么重要呢?”
“因为我在考虑战后的问题,施季里茨。”盖伦少将解释道,“我们德国军人已经经受过一次失败了,这一次我们学聪明了:我们要在失败之时预先做好报复、反击和给予致命一击的准备……在这种情况下,我需要帮助,尤其像您这样坚定的人的帮助。”
“您认为同盟国之间会内讧?”
“哦,那并不算是什么同盟。”盖伦少将笑道,“只是为了对付纳粹党人而临时集结起来的国家而已,等到希特勒一死,同盟就失去了意义。欧洲大陆、苏联、美国、英国,他们的力量是互斥的。在这些互斥的力量中,我们,德国军人,才会是最终的胜利者。”
“您的胜利是指苟延残喘地保全自己的性命吗?”施季里茨反问他。
“当然不是,”盖伦少将笑了,“德国军人会在欧洲的军队中重新掌握权力。”
“您说的是二十年后的事情吧?”施季里茨似乎不太相信他的话。
“不,不,欧洲的军队顶多在大战结束之后五年就会出现,否则他们拿什么去对抗苏联的钢铁洪流呢?至于德国司令官嘛,或许十年,或许十五年。您二十年后多大?五十岁?正是政治家的黄金年龄。”
施季里茨摇了摇头:“我认为您少说了一点,不是欧洲的军队,而是欧洲在美国帮助下建立的军队——想要对抗苏联,缺少美国的帮助是不可能的。”
“您看,这就是为什么我一定要您加入的原因。”盖伦少将笑道,“智慧,让人嫉妒的智慧。我们这份材料很有价值,而除了我们之外,没有人再有这份材料了,您在柏林的上司舒伦堡也没有。”
施季里茨轻轻叹了口气:“您觉得世上只有我们这几个聪明人?”
“我对希姆莱在西方的行动并非一无所知。”盖伦少将语气很平淡,他已经知道施季里茨会这么问了。
施季里茨的脸上再一次出现了惊讶的表情,盖伦少将在大部分时间里都在东线前线工作。这件事情,即使在柏林的帝国保安总局,都是很高的机密。
盖伦少将笑道:“您要相信我,施季里茨。任用我们的人,和任用你们的人,党卫队的人,对于西方世界来说是两个概念。我和您打赌,英美世界的外交官不会接受任何来自希姆莱的和平接触,而对我们来说.....就不一样了。”
“难道国防军不用为战争罪行负责?屠杀平民、驱赶犹太人、执行希特勒的焦土政策.....这些罪行国防军没有干过?”
“您看,美国人不会像您这么较真的。他们需要德国,而他们只能依靠我们——这些纳粹分子手下的国防军和公务员。如果他们废除了纳粹德国一切的行政体系,在这个地带上留下的权力真空只会被苏联人填补。”盖伦少将说,“您知道,苏联人的触角已经借着这次战争伸到了中欧,再往西去的话,美国只能在美洲大陆上望洋兴叹了。”
施季里茨摇了摇头:“我还是不敢相信。”
“您可以到了战后,自己去看嘛。”盖伦少将把那份材料从他的手上拿了回来,“首先的一点是,您要活下去,活到战后。不要再打着光荣牺牲的主意。第二点是,您要和我合作。”
施季里茨冷笑了一声:“您好像没有给我别的选择?”
“我知道您不畏惧死亡,您大概和施陶芬贝格一样,有着相当虔诚的宗教信仰吧?”盖伦少将说,“而我呢?我是个彻彻底底的无神论者。所以我不怕什么罪孽,也不怕牵连无辜的人。现在可是恐怖时期,打击往往会降临在不幸的妇女和小孩头上……”
施季里茨又看了他一眼,说话的语气更平静了,几乎称得上温和,但目光却很明亮:“我向您保证,将军,您不会希望我们的关系走到那一步的。毕竟您在图林根的别墅也不是什么秘密。”
盖伦少将点了点头,他的脸上一点难堪的表情也没有,他知道施季里茨漏出了一点破绽:他在图林根别墅里安置了自己的家人的事情,如果施季里茨不事先打听的话,是不可能知道的。但,不管他到底抱着什么目的来到这里,最后,他都已经把这位旗队长拉到了自己的阵营里。同时,也搞清楚了他的底线。盖伦少将很在乎底线问题,就好像击剑比赛之前所约定的点到即止:
他很清楚,一个有能量在集中营里庇护“七月密谋”分子的家属们的人,一旦被逼到绝境能爆发出什么样巨大的力量。所以他准备把这个话题带过去:“如果需要的话,您和我得见面——这见面没有必要避讳其他人,都是正常的公务往来,毕竟您现在在希姆莱的手下做军事参谋。”
“我不这么认为,”施季里茨看着他,“您可能和党卫队打的交道不多,我们还是设计一个见面的暗号比较好——这有利于您和我的安全。”
他们花了一点时间来设计那些暗号。最后盖伦将军不得不承认:“我对您和您的兄弟部门了解得太少。因此我分外需要您的帮助,施季里茨。”
施季里茨没来得及说话,副官就来敲了他们的门,告诉他,舍尔纳大将现在可以接见施季里茨了。
施季里茨站起身要走出门去,盖伦将军在后面叫住了他:“施季里茨,您要注意舍尔纳大将....嗯,他不是一个非常有分寸的人,对他的军官们不太尊敬。”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