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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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季里茨站起来给了她一个吻。这个吻和希尔维娅想象的晚安吻不太一样,短暂但有点霸道,她下意识地推着他:“等,等一下。”
  施季里茨摊开手:“发生什么了?”
  “我要被推倒在钢琴上了。”希尔维娅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她飞快地逃到自己的屋子里去,把一句“晚安”留在空气中。施季里茨对着空荡荡的屋子笑了一下,坐下来收拾纸笔。他还有好几天时间来完成这幅画作。
  “啊,我忘了一件事情。”在他收拾完之后,希尔维娅又重新出现在走廊上,手上拿着一只闪闪发光的小盒子,“给你,圣诞礼物。”
  施季里茨拆了开来:“一只百达翡丽怀表?在这个时代,这样的礼物未免太过于奢侈了。”
  他重复希尔维娅所说过的“奢侈”的时候,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我想,或许你会用得上它的,不管是用来看时间,还是做什么别的用途。”
  施季里茨很清楚,她说的别的用途:是指在危急时刻可以用来典当、贿赂……或者干什么其他的事情,这块表的价值足够让一个像帝国元帅戈林那样的人心动。
  他笑了笑,把那只漂亮的怀表放在了自己衬衫胸前的口袋里:“我会收好它的,我保证。那么,晚安,希娅。”
  希尔维娅点了点头,她向自己的房间走去,突然之间,又想起了什么,她折回到门廊下,对施季里茨说:“请你过来一下,亲爱的。”
  “嗯?”施季里茨不明就里地朝她走了过去,然后猝不及防地被她吻住了嘴唇。在希尔维娅要溜走前,他握住了她的腰,把这个吻延长了一些。门廊上钉着槲寄生的花环,在温暖的烛光里散发着绿叶的清香。
  假期的倒数第二天,他们一起去维也纳老城看新年音乐会。希尔维娅打扮得比施季里茨费劲得多,为了不引人注目,她把那头长发失礼地垂落下来,只能在头上戴上一只玫瑰冠冕,假装自己是做别出心裁的打扮——不过是不熟悉上流社会的法则而已。
  音乐会十分精彩,战争没有改变维也纳的美丽。但为了避人耳目,施季里茨和希尔维娅一直等到人们三三俩俩地散去,才走出音乐厅。那时候外面已经飘起了鹅毛般的大雪,地上有一层薄薄的积雪。
  施季里茨替希尔维娅拢了拢厚重的外套的衣襟:“冷吗?吾爱?”
  希尔维娅知道他是为了避免“希尔维娅”这个名字在维也纳出现,但听他那样称呼她,还是很有意思的。她摇了摇头,音乐让她有点兴奋:“我有点想在老城里随处走走。”
  “乐意奉陪。”施季里茨握着她的手,在老城里走了一圈,希尔维娅路过不少旧友的住宅,还路过自己在老城里的别馆……但他们哪里也没有驻留,只是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走着,一个字也不说,直到回到自己的车前。
  施季里茨躬身去替她拉开车门,希尔维娅像是发现什么似的:“亲爱的,你的头发白了?”
  “嗯?”施季里茨拂了一下头上的雪花,“是雪花,不过,即使头发白了,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借着雪光和灯光,希尔维娅确认他的两鬓确实有了白发,她替他拂去一头一肩的雪花:“是啊,用脑过度的后遗症。”
  施季里茨替她拍打着身上的雪花,突然笑了一下:“吾爱......”
  “我也有白头发了,是不是?”希尔维娅笑道。
  “只能说明你为我们工作这件事情花了不少心力。”施季里茨在她冰冷的嘴唇上印了一个温暖的吻,“上车吧,亲爱的,回去要很晚了。”
  第二天,希尔维娅在他的怀里醒过来,她轻轻地晃了晃脑袋,好像回忆起什么:“我做了个梦。”
  “什么?”
  “我梦见,我们变老了。”
  在朝阳投入室内的光线里,希尔维娅看到施季里茨脸上的笑意,但那又不是单纯的笑意,夹杂着惊讶、悲伤之类的情绪,她想注视得久一点,施季里茨已经凑过来,给了她一个吻。
  他什么都没说,只带过一阵微风,身后的白纱窗帘被微风吹起,灰尘在光柱里飘摇起舞,希尔维娅没有闭上眼,于是毫不意外的,她的双眼被太阳的光线刺痛了。
  等施季里茨放开她,她才低头揉了揉眼睛,擦掉眼眶里的泪水。施季里茨起身去洗漱,希尔维娅本来想起身,但最后还是瘫在床上,一动也没有动。
  “怎么了,希娅?”施季里茨抬手看了一眼时间,“火车是十一点半的,我们要来不及吃早饭了。”
  “不想回德国。”希尔维娅轻声道,“在这里,我是我,你是你,时间只属于我们两个人。在德国,我们就要在名字前面加上一连串头衔和职务,为了生存四处奔忙。”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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