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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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希尔维娅把自己的手递给他,脸上的笑容带着点嘲讽的意味,“我只是很惊讶会在这里遇到您,内森先生。”
  “我在这里的名字叫利奥·马丁诺泽,殿下。”内森开诚布公地说,他这种坦率的,或者说“不要脸”的态度让希尔维娅叹为观止,她顿了顿,才开口道:“看来您是有好几个名字的人。”
  “在战争年代我这样的人很多。”利奥·马丁诺泽说,“您怎么确定您认得的所有人都只有一个名字呢?”
  希尔维娅被他气笑了:“我不确定我认得的人是不是都只有一个名字。不过他们至少不会在自己的身份被识破之后,大言不惭地瞎扯一些其他的话来圆谎。”她当然可以理解利奥·马丁诺泽先生的苦衷,但她已经很明显地察觉到了利奥·马丁诺泽对她的敌意——那她就没有客气的必要了。
  “和你这样聪明又漂亮的女人打交道,扯谎是必须具备的技能。”利奥·马丁诺泽笑了笑,“要知道,这也是我得到这份工作的缘故啊。”
  希尔维娅点了点头,他们各自沉默着又跳了半圈舞,等到舞曲快结束的时候,利奥·马丁诺泽忽而开口:
  “实话说,我很惊讶您会光明正大地到这里来——尤其是您已经知道我不是法国人,是加拿大人之后。”利奥·马丁诺泽说,“我以为间谍工作的第一准则是小心谨慎,而您明明已经在我面前暴露了身份,却还要到斯德哥尔摩来,甚至要到美国大使馆里来.....我看不明白,不仅我看不明白,我的上司艾伦·杜勒斯也看不明白。让您到瑞典来的人对您这么有自信吗?”
  希尔维娅皱了皱眉,她当然没有接受过非常正规的情报培训——舒伦堡是派她来当和平使节,又不是派她来偷取文件或者干什么其他的事情的。她也绝不相信美国情报部门能搞清楚这种在纳粹德国都没有几个人知道的事情:“我怎么听不懂您说的话了?”
  “您当然听得懂。”利奥·马丁诺泽说,“我相信您的坦诚是有理由的,我可以给您提供必要的帮助,只要您告诉我,您为什么要到瑞典来,以及是谁派您来的。”
  希尔维娅盯着他看了很久,才意识到是自己在船上说到的“集中营”——太过于坦诚了,以至于让利奥·马丁诺泽起了怀疑,她又好气又好笑地开口:“这么说,您在船上的时候就开始怀疑我了?”
  “就像我说的那样,在这个年代没有人戴着像您那样显眼的首饰出门。您是为了彰显某种身份才这么做的,是吗?”利奥·马丁诺泽说。
  希尔维娅开始佩服这位美国间谍的想象力了,她轻轻笑了笑:“那您认为,一位公主出门应该带些什么呢?什么首饰也不戴?”
  利奥·马丁诺泽犹豫了一下,忽而笑了起来:“我们的谈话就从这里开始也好,您可以告诉我,真正的希尔维娅·威廷根施坦因公主去了哪里?”
  “上帝.....”希尔维娅又好气又好笑地问他,“那您有没有考虑过另外一个问题,如果我不是希尔维娅·威廷根施坦因的话,我是拿什么骗过了我的教父古斯塔夫五世陛下,又是靠什么赢得了贝纳多特伯爵的信任的呢?”
  利奥·马丁诺泽似乎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他思考了一会儿,他刚开口要说什么,舞曲就已经结束了。
  贝纳多特伯爵在另外一边向她招手:“希尔维娅,过来一下!”
  希尔维娅摇了摇头,转身回到贝纳多特伯爵那边去了。她刚刚坐下,还没有看清桌边新来了谁,就被猝不及防地揉了揉头发:“怎么家也不回,直接跑瑞典来了,希娅?”
  她回过头去看了一眼,当即扑到了来人的怀里——她的大哥路德维希·威廷根施坦因亲王:“大哥?”
  “我一收到电报,就买最近的一班飞机飞过来了。”路德维希说,他虽然嘴上责怪,但神情还是颇为高兴,“我来给你送点衣服,希娅,妈妈怕你在瑞典冻着,非要催着我来。”
  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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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尔维娅笑着点了点头:“告诉我你带的东西不多,否则我真不知道怎么把它们带回德国去。”
  路德维希本来正在从上到下,从头到脚地打量自己久别的妹妹,生怕她缺胳膊少腿了,听到这句话,不禁皱了眉:“你还要回德国去?!”
  贝纳多特伯爵赶忙开口解围:“是从事一项伟大的事业,拯救集中营里的妇女儿童。”
  路德维希的神色变得有点怪异,他大概猜到为什么希尔维娅先来找在瑞典红十字会任职的贝纳多特伯爵,他也承认这是一项伟大的事业,即使是家人,也很难从道义上开口阻拦。但他清楚地记得,希尔维娅上次说要参加什么“伟大的事业”的时候,是被卷入了刺杀希特勒的密谋:“确实是一项伟大的事业。”最后五个字他加重了语气。
  希尔维娅不好意思地笑了:“你又觉得我不自量力了,是不是?”
  路德维希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我并没有小看过你的能力,希娅。只是作为家人,我们更在乎你是否能平安快乐地度过一生。”他顿了顿,也实在觉得这不是说话的好地方,于是转而改变了口气:“我看到很多小伙子在朝这边望,去和他们跳跳舞吧,我想你在德国一定很久没跳过了。我们可以回去再叙旧。”
  希尔维娅轻轻笑了一下,起身去跳舞了。留下路德维希和贝纳多特伯爵坐在桌边,她一起身,路德维希脸上的表情就变得忧虑起来:“我看得出来,她在德国过得没有她说的那么轻巧。”
  “你的妹妹显然是一位坚强的女性。”贝纳多特伯爵说,“一般人在遭受折磨之后,往往想要逃避,但她想的是要战胜恐惧,并帮助其他人。让她自己把故事告诉你吧,亲爱的路德维希。”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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