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1 / 3)
南枝眨了眨眼:“浮光院?”
云团见她这疑惑的模样,拉着她就往外走:“奴婢想着殿下会告诉姑娘,便没多说。浮光院可比这厢房好多了,地方宽敞,景色也好,紧靠着后院的园子,离公子的竹影院也近,走不到一刻钟就到了。”
“只是府中人少,好些年没人住过了,便派人多收整了几日。”
南枝听着,方才的不安一扫而空,抬脚跟着云团离开。
浮光院院中栽了几株花束,澄黄艳红艳粉挤在一块,张扬又热烈地盛开着,一旁还摆了几个瓷缸,碧绿荷叶遮掩下,依稀可见几只指尖大小的红鲤摇摆着鱼尾,吐出水泡。
南枝刚进去,圆眸顿时生出光亮,新奇又兴奋地左右张望着,又将指尖伸到澄澈水中逗弄红鱼圆鼓鼓的脑袋。
云团道:“姑娘到里面看看,布置得如何。”
她这才依依不舍地收回手,进到房内,里面仅是隔间就比整个厢房大,拐角缀着琉璃珠帘,中心放着冰瓷盏,处处沁着凉爽的风。
南枝惊叹一声,直接趴在榻上,畅通地舒了口气:“好舒服。”
云团捡起被丢在地上的球杖:“姑娘怎么拿着球杖?”
南枝耷拉着眼皮,脸颊埋到柔软被褥中,闷声回道:“我要学马球。”
“马球?那姑娘学的怎么样了?”云团随口问道。
南枝将脸埋得更深了些,瓮声瓮气道:“还行。”
“那便好。奴婢记得公子以往也玩过几次马球,每逢开春就会去马场转上几圈,可威风了。”
南枝听着,腾地站起来,仿佛看到了救星似的道:“陈涿也会马球?”
云团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一惊,呆呆点头:“对、对。”
她刚想抬脚却又停住了,垂首,嫌弃地捏了捏身上汗烘烘的衣裳,快声道:“云团,我要沐浴更衣。”
夏日的天总是昏沉得很快。
陈涿刚从府衙回来,眉眼冷沉,双眸漆黑而淡漠,端坐在桌案旁翻阅堆叠的奏疏,可往日一看便能静心凝神的古籍奏疏,此刻却成了催出燥意的阻碍。
他捏着纸张的指尖微微泛白,目光飘忽地落在黑团上,良久没有翻动一页。
“陈涿——”
一道似细软棉花,又如枝头沉花,酥麻春风的声音蓦然响起,飘在沉寂又冷然的屋内,钻进了他的耳边。
他抬睫,正巧对上房门前钻出的那个脑袋,眼尾弯弯,唇角翘起,笑意鲜活又盎然,还带着一丝谄意,直勾勾地对上他的视线。
少女穿了身脆青衣裙,身姿亭亭像是抽条而出的柳树,繁复衣袖被鲜红襻膊绑起,露出一截白瓷似的小臂,细嫩指尖扒在门框上,歪着脑袋露出笑意,张着水润红唇轻柔地唤他的名讳。
陈涿怔了瞬,心口积郁的燥意蓦然间消失了,鸦黑又细密的长睫轻轻颤动,眸光轻晃避开她的视线,平静道:“白文怎么将你放进来了?”
南枝小步踱进去,一直到了他的桌案旁,语气绵长:“陈涿——”
陈涿指尖发紧,索性将纸张放下,沉眸看她道:“什么事?”
南枝讪讪笑了声,眼珠一转,先真诚夸赞道:“陈大人果然神机妙算,聪慧过人,我还没开口就知道我有求于你。”说着,她小步走到陈涿身旁,指尖轻捏起他的袖口,好声好气地问道:“听说——你会打马球?”
陈涿眉尖稍挑,从喉间轻嗤了声:“怎么?想让我教你?”没等南枝开口,他又淡淡道:“颜明砚今日教的不好吗?怎地又来寻我了?”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