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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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他的这张脸……
  她悄悄抬眼看他,虽说看着冷淡了些,但身姿欣长,眸如点漆,美目朱唇,眼尾挑动时,透着难以言说的韵味,硬生生将冷淡外皮浇开,透着内里令人挪不开眼的芯。单从皮囊看,的确像是她会喜欢的模样。
  南枝轻咳两声,小声道:“我身上只有你的木簪,也只记得是过来找你的。醒来后,我就想起了来京城寻未婚夫,除了你还能是谁?”
  陈涿额间青筋一突,原来是将他当成了她记忆中的未婚夫,他冷笑一声,将手中金叶子塞到她怀里,起身快速走了出去。
  路过白文,他将剩下圆鼓鼓的钱袋扔给他:“将这些送去染坊。”
  南枝蹲在原地,感到一阵莫名其妙的怒气,不解地眨了眨眼。
  她这是说错了什么吗?
  怀里三片金叶子碰撞着,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动,咯得她手心格外舒服。
  南枝笑得眯起了眼,没功夫去猜他的心思,慢悠悠地拍着襦裙上的灰尘,刚要跟上陈涿的背影,可余光却扫到了白文怀里圆鼓鼓的钱袋,脚步一顿,她忍不住好奇道:“为什么他要给染坊这么多银钱?”
  白文偷瞥了眼陈涿,才压低声音道:“大人刚上任时,有伙贼人为了加害陛下,就给要进献绫罗的染坊里的染料下了毒,虽说大人及时发现,毁了绫罗,但染坊上下所有经手染料的师傅还是被毒害了,轻则四肢痉挛,口不能言,重则丧命。”
  “人虽活下来了一半,但因手脚不便,连最基本的生计都没法维持,这些年大人一直明里暗里照顾染坊,派人送些银钱过去。”
  南枝的嘴角慢慢地垂了下去,想起老师傅那身粗糙又破旧的衣裳,打了好几个补丁,还有他诚惶诚恐的模样。
  她蹙起眉,盯着手心的三片金叶子,它们正安稳地靠在一块,折射出灿烂的光彩,像是滚烫太阳般躺着。
  她咬牙,先是极艰难地捏起一片,僵滞地塞到白文手心。
  “帮我把这片也送去染坊。”说着,南枝就要离开,可脚又一僵,她紧紧闭上眼,又快速地捏起一片,推到白文怀里,生硬道:“还有这片。”
  白文抱着钱袋和两片金叶子,怔怔地抬眸,就见到那抹嫩黄身影飞快地走出了房门,像是撑起翅膀翩飞的艳丽蝴蝶般。
  ——
  南枝将最后一片金叶子塞好。
  警惕地望了圈,才放心地去寻陈涿。
  陈涿刚进屋,就听到了身后轻重不一的脚步声。
  “你等等我!”南枝喘着气,终于走到了他身旁:“你怎么走这么快?生气了吗?”
  陈涿冷眸瞥她一眼,径直坐在桌案旁,随意抽出一奏疏:“今日我都要在府衙处理公务,你可自行回府。”
  “自行回府?”南枝拧起眉心:“那么远……”
  她果断道:“那我能不能等你下值,和你一起坐马车回去?”
  陈涿抬睫,淡淡扫过她娇艳的脸庞,道:“随你。”
  这屋并不像她方才进的几间一样冷冰冰,装设内敛雅致,摆着花瓶茶具,桌案小榻一应俱全,较之她在陈府住的厢房还华丽些。
  南枝的眼神慢慢定格在那方小榻上,越看越觉得眼皮沉重。
  她轻咳了声,似漫无目的地在屋内走动着,然后靠近那小榻,趁着陈涿没注意,蓦然坐下,又迅速侧身躺下,紧紧闭上了双眼。
  待她呼吸变得均匀,身上不安分地滚进了被褥深处时,陈涿终于从繁琐的奏疏中抬首,掀起眼皮,平静地远望着她。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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