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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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食堂的桌子是四人桌,宴见微看着自动坐在一侧的贺知和韦端, 突然有种微妙的不爽,指着贺知餐盘里的胡萝卜道:“你不是最讨厌吃胡萝卜了?”
  贺知只是想着和韦端点一样的饭,随口敷衍道:“人的口味是会变的,更何况我已经死了一次。”
  宴见微:“……行。”
  韦端其实不吃胡萝卜,但别的他也没胃口,而学校免费午饭是固定的一荤两素, 不要白不要。闻言他立即把胡萝卜全扒拉到贺知那里,情真意切道:“那你多吃点,刚复活万一还能长呢。”
  贺知把自己餐盘里原有的推到一边,皱着眉夹起韦端给的, 嚼了几口就停住了,自然地转移话题:“边灼光有事瞒着我们。”
  宴见微叼着根白菜:“他们说边灼光已经死了是怎么回事?”
  韦端想起游戏刚开始时自己也是坐在饭堂被边灼光偷听内容,这次谨慎了很多:“不太懂,要不你问问他?他刚才都掩护我们离开了,应该还是我们站在这边的。”
  [边灼光好感+5]
  果然。
  贺知没有系统提示,但他的感官敏锐,很快就找到了视线来源。刚才还说自己肚子疼的男生就坐在他们不远处的一桌,餐盘里滥用职权地盛了三个肉菜,鬼鬼祟祟地往这边瞥。
  “宴见微,你不觉得他对你好过头了吗?”贺知隐晦地提醒着,“要么是他对你有愧,要么是他心里有鬼。”
  [边灼光正在看着你们,杀心随着怒意上涨]
  宴见微眼神闪烁,贺知便乘胜追击:“回忆一下,六岁那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边灼光是什么时候和段源轩扯上关系的——唔。”
  韦端往贺知嘴里塞了个肉圆子,强行打断他的“吟唱”:“赶紧吃吧。”
  他怕再说下去边灼光就过来掀桌了。
  宴见微并没有意识到两人过于熟练的互动,他垂着头,眼睛盯着盘里的菜,突然没有食欲了。
  他爸说过,六岁那年宴见微生了一场重病,把脑子烧糊涂了,有一段记忆都是空白的。
  实际上他没有忘得那么干净,偶尔做梦会梦到一场雨,暗得像再也不会亮起的天空,然后是两道远光灯划破了黑暗,伴随着一阵刹车的暴鸣。
  明明只是梦境,车辆撞过来时的心跳却真实得过分。他知道有人抱住了自己,听不懂的交流过后,他听见对方和他道别。
  然后宴见微就醒了,或许说,他强制让自己醒来。
  那并不是一段愉快的经历,也不是他能够承受得住的过去。
  宴见微不是一个嫉恶如仇惩恶扬善的好道士,他是只蚌壳,将自己缩在别人打造的安全屋内,明知记忆有问题,明知神寺不对劲,他也不敢踏出一步。
  于是他眼睁睁地看着贺知死了,母亲死了,父亲死了,现在连边灼光好像也要不复存在了……
  他感觉时间在那一瞬停止,也许过了一个世纪,也许只过了一秒,他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响起:“……我回忆一下。”
  像粗粝的砂纸磨着扇贝表层,软体动物终究会因为壳的破损而死去。
  可这就是它的宿命。
  与此同时的校医室内。
  谢新骏哼着小曲清点着药柜里的瓶瓶罐罐,抑扬顿挫的拍子简直就是对人耳的酷刑,而他那精疲力尽的同事敢怒不敢言。
  劳歆顶着她那“能活就活死了也没关系”的厌世脸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道:“谢医生,这周不补充药品了吗?”
  “噢,劳医生。”谢新骏笑眯眯地和她算账,“在没有追回之前不翼而飞的药品前,我想我们暂时都不会有赞助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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