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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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羞耻,这人属扩音喇叭的吗?
  然而薄贺的脸皮厚度比起历寒骁也不遑多让,他很快调整好情绪,反驳道:“这性质不一样!”
  “我哥那个性格你也不是不知道,哪天要是没看见我活蹦乱跳的,转头就能搭专机过来逮人,生怕我遭遇不测,我这也是迫不得已…对,迫不得已。”
  薄贺盯着那块金枪鱼大腹暗自嘀咕:薄珩可是从小替他背黑锅,现在等他道晚安的亲哥,他每天给他打个视频是应该的,哪像某些人,微信轰炸99+起步,光翻完都要十分钟。
  “行,理解,”历寒骁皮笑肉不笑,“既然你之前是因为实习忙——”
  他俯身微微靠近,低音像大提琴弓弦擦过丝绸:“现在实习结束了,总该有空回消息了?”
  “会的会的,”薄贺齿间含着颗薄荷糖清口,“每天都回。”
  “每天?”历寒骁掌心猝然压下,真皮表带硌进薄贺腕间跳动的血管。
  “我发的每条。”他的拇指沿青蓝色静脉走向缓缓划动,“都得回。”
  “……你把我当siri呢?”薄贺后颈抵着椅背仰起下颌,腕骨灵巧地旋出桎梏,食指隔空点了点对方胸口。
  “每条都回,”他倾身逼近,淡淡的薄荷气味混着冷笑喷在历寒骁喉结,“您以为自己发的是圣旨?”
  尾音刚落,薄贺便退回安全距离,指尖漫不经心拨弄着糖纸:“我尽量,”他瞥了眼历寒骁刚刚给他片的刺身,“尽量回你。”
  “还有,”薄贺晃晃玻璃杯,“个人小建议,你以后最好别用那种语气说话。”
  “‘每条,都得回。’”他学着历寒骁低沉的语气,却故意拖得又黏又腻,接着恢复冷淡的声线,作势去拿菜单,“帮你点杯普洱,刮刮油。”
  “……”历寒骁用舌尖抵住上颚数秒,咽下那些潜意识里不想说给黑发青年听的话。
  这小恶魔竟然管自己的气场压制叫油腻!
  历寒骁开始怀疑人生。
  临时料理台被薄贺唤来的侍应生推走,又端上了两碗热腾腾的面。
  “你没吃饱?”历寒骁的自信从人格魅力裂向厨艺领域。
  “解腻,”薄贺拿起筷子,又把另一碗推向他,“给你的。”
  “诶。”历寒骁心头一暖,瞬间忘了刚才的“油腻”指控,“忘了问你,怎么这么晚来这种地方?”
  “来玩。”薄贺忙着嗦面,含糊其辞。
  对面的男人竟也没追问,低头搅动汤面。
  面汤氤氲间,薄贺垂眸,盯着汤顶漂浮的油星。那日与苏砚顷的对话在脑海泛起:
  “权力场就像环形水族箱,”苏砚顷用钢笔点了点画在纸上的大鱼,轻笑道,“顶层掠食者的厮杀总会震碎底层的玻璃。”
  而柳昭玉这颗附在缸壁的藻类,有着过于明显的弱点——每周五六日,他都会来eclipsion和朋友们办艺术鉴赏沙龙,在大型沙龙上,做点喜欢做的事情,可能还会吃点喜欢吃的东西,然后把最喜欢的打包带回家。
  这点事放在平时可谓是无伤大雅,柳昭玉早把倒打一耙的剧本刻进dna:同性别,下位方,完美符合“受害者有罪论”。更何况在主角光环下,大家都是自愿的。
  他算过,柳昭玉干的这些事如果能往重判,大概够他踩十年缝纫机。
  薄贺咬断劲道的面条。
  十年,缝纫机轧出的面线与底线,足够把小系统的核心代码缠成死结。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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