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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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这个药吗?”“先生,冰袋给您送来了。”“谁电话响了,出去接!”
  无数声音碾过耳膜,他宛如隔着毛玻璃在听暴雨,但突然有道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劈开玻璃,在他耳边响起——“我来。”
  后颈被那人的手掌垫起,玻璃杯沿磕到门牙,他本能地吞咽,苦水却顺着下巴淌进衣领。喉结被冰冷的拇指轻轻一点,游辞开始冒汗,哪里都不舒服。
  那个声音催促他:“咽下去,快点。”
  根本做不到!游辞在剧烈呛咳中醒来。
  床头灯罩裂了条细缝,暖光映着闻岸潮的脸。这里只剩下他——领带松垮挂着,手里还握着半截撕开的退烧药铝箔。
  游辞一时看呆,嘴里的苦水竟然自然而然咽下去了。
  闻岸潮低头看了眼电子体温计,“37度9,退了”,同时,手背贴向他黏湿的前额,游辞嗅到了酒的气息——那种酒桌上、生意场的味道。
  是中途就离场,匆匆赶回来的吗?
  “既然醒了,”闻岸潮拿起一杯褐色的液体,“就把这个也喝了。”
  游辞烧得瞳孔涣散,挣扎着偏头,后脑勺陷进对方垫过来的手掌。
  最后还是被强迫着灌完了,他苦得太阳穴直跳。
  不知道究竟折腾多久,这次闻岸潮也说他:“比甲方还难伺候。”
  游辞裹在被子里,一会儿冷一会儿热,昏昏沉沉的同时,非常的不服气:“我都喝完了……”
  闻岸潮说:“没醒的时候三个人都按不住你。”到这里,也就不再说了,他很少长篇大论地抱怨。
  闻岸潮弯腰捡起地上的卫生纸和药品盒,忽然与他确认:“打我电话是因为快晕过去了?”
  不,给你打电话那会还没发烧。游辞调整着呼吸,拒绝看向他。
  闻岸潮将这当做默认,告诉他:“下次你应该先打给救护车。”
  他说的没错。就像自然法则一样,是谁也无法反抗的存在。游辞剧烈咳嗽了起来,鼻子和眼睛都咳红了,闻岸潮动作有些粗暴地抽出纸巾给他,他没有接。
  等稍微缓和下来,游辞说:“我耽误你谈生意了。”
  闻岸潮沉默着,中央空调的温度调得比较高,他身上也都是汗,干脆把衬衫脱了,说:“我不知道你是因为这个找我。”
  大概算是解释,也算半截台阶。
  但他以为的也没有错,游辞的衣服也被汗浸湿,此时领口大开着,鼻音很重地问他:“你觉得我是为什么找你?”
  闻岸潮将衬衫揉搓一团,握在手里:“在医院的时候就不舒服了?”
  游辞:“那会儿没有。”
  闻岸潮:“那为什么不祛疤?”
  游辞摇摇头,再次咳嗽起来,这次他败给了发烧带来的虚弱,头低下去,抵住闻岸潮靠在床沿的膝盖上:“你对谁都这样……”
  闻岸潮推他一下,示意他躺回去。
  游辞没动静。
  闻岸潮:“你这样我们怎么谈?先起来,我去拿个东西。”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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