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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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的虞妄二十一岁。
  身后忠实仆从打着把漆黑大伞,雨水不断顺着伞骨下滑飞坠,毫不客气砸进妄图贪婪直视的灰眼睛。
  厚重风衣压住的人影站在伞下,衣领遮住大半精致雪白的脸庞,连眉眼的颜色都很淡,看得出大病初愈。
  霜色睫毛垂落,视线也垂落,静静打量躺在泥水里的肮脏老鼠。
  ——在江歧渡的印象里,他所见的虞妄沉默,高傲,从指缝里施舍些蛋糕碎屑看着老鼠狼吞虎咽,不给卑微者妄想着接近的机会,俯视时目下无尘。
  和容晦印象里那个清冷却会在眼睛里微笑的少年天差地别、完全不同。
  系统:「唉。」
  不同是当然的,换修饰代码了嘛。
  后面的事情他们就不清楚,只知道容晦小心翼翼把怀中彻底失去动静的躯体放在办公桌上,双手不住发抖,不知道这两个人具体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总之项圈的销毁倒计时被解除,但贵宾要求解开项圈、买走宋汝瓷的自不量力要求,还是十分遗憾地无法满足。
  拍卖行是压榨绞杀“商品”一切剩余价值的地方。
  当然也讲究信誉。
  这个E级商品后面的几个夜晚,早已经在彻底白热化的竞拍中,以前所未有的高价卖出去了。
  ……
  宋汝瓷睁开眼睛,已经躺回贵宾套房的沙发,容晦让他枕在腿上,一只手用力抱着他,怔忡出神。
  察觉到霜色睫毛翕动,容晦就立即收回视线。
  迎上仿佛又暗淡了些的茫然雾蓝。
  “好点了吗?”容晦说,“你被项圈注射了麻醉剂,昏过去了,我让江……我让人给你注射了解药。”
  他看见蓝眼睛微弯,疲倦,柔和,似乎并不关心更多细节,只是轻声答话:“谢谢。”
  容晦皱紧眉。
  他扶着柔软冰冷的头颈,拿过几个靠枕,让宋汝瓷倚靠在上面。
  这么做的时候,他隔着衬衫布料,能摸到凸出的单薄肩胛,随呼吸微弱翕动,幅度很缓,像被银钉刺穿的蓝灰蝶最后慢慢拍打翅膀。
  套房里变得极为安静。
  只有呼吸声,一个人的呼吸——容晦低头,垂在身侧的手攥紧,躺在沙发里的人连胸口起伏都很不明显。
  江歧渡说,他和虞妄在一起的时候,虞妄已经开始接触酒精,并且使用一些提供快感、号称能把抑郁“一扫空”的特效药物。
  之所以说起这个,是因为容晦质问宋汝瓷手臂静脉上的针眼,认为存在虐待黑幕,甚至威胁要举报。拍卖行的掌舵人当然要为自己伸冤:“他已经是商品了,每天靠我养着,我还允许他预支贡献点买药,还有人比我更好心吗?”
  ……所以。
  容晦看着这双蓝眼睛,那时宋汝瓷给他上药,慢慢变得像个牵线木偶。
  是情绪疾病和长期服药的双重影响?
  雾蓝色的柔和眼睛轻轻眨动。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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