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2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这两人一个坐镇于内,一个跋扈在外,若真联起手来,对世家门阀的冲击可想而知。
  今日殿上这许多人,争的哪里是什么北伐与不北伐,而是想着怎样才能抑制住太后一家独大的态势。
  反正那胡人远在洛阳,中有淮水线戍兵抵御,再不济还有长江天险相拦,打也打不到金陵来。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必放着现成的好日子不过,非要弄险?
  文臣队伍中,郗符抬起头,望着那袭繁丽夺目的绣衣。
  触动大多数人的利益,为一场胜负难料的战事。
  谢含灵,你到底在想什么?
  主和派的人道:“谢含灵私德有亏,她所提之议,不可取信。”
  郗符正晃神,下意识反驳:“此言差矣,她有什么私德不……”
  忽然想起春夜宴上,谢澜安带走的那个美色男子,郗符心里窝火,舌头转个弯:“历来不因人废言,眼下议的是北伐,何必扯到别事上。”
  他余光瞥过那道气定神闲的朱衣倩影,生硬地找补:“臣亦不赞同贸然北伐,此举是拿国运做赌注。”
  “谢荆州何意?”
  太后沉吟片刻,曼声询问。
  众臣恍然,方才所受的震惊接二连三,他们险些忘了,谢澜安的叔父谢逸夏亦在殿中,一齐望过去。
  若说谢荆州和大司马配合作战,东西水陆两路,齐发北上,胜算的确便大大增加了。
  可如此一来,陈郡谢氏在朝中的地位,不也跟着水涨船高,到时又要压过多少宗氏?
  所以有时候明知可战,可赢,可复的国土,一掺杂进利益得失,不愿点头的也大有人在。
  谢澜安同样看向二叔。
  只有她知道,二叔直到昨日还住在东庐山,今早直接乘车回城参加朝会,他们并不曾通过气。
  连她成了绣衣使者,二叔只怕也是在丹墀上看到她的那一刻才知道的。
  谢逸夏面色从容,带着与生俱来的风流习气:“臣听大家吵来吵去,觉得两边都有道理。臣领荆州兵甲,不战则勤兵战备,战则披肝沥胆,总之皆听从陛下圣裁。”
  此言看似圆滑。
  谢逸夏却是第一个提到听从皇帝圣断的人。
  大殿上诡异地静了少顷。
  从坐上龙椅便未说过一句话的陈勍,自冕旒后看向谢逸夏,然后那双年轻蕴光的眼,又依次看过太极殿中,每一位已习惯忽略他的大臣。
  他开口:“朕每忆先祖曾登山望北而泣,言‘何日复我山河’,三叹而止。中原之失,朕夙夜匪忘,然倾全国之力于一役,非同小可,当从长绸缪。”
  ·
  下了朝,谢澜安与二叔并行在一条御道。
  她那身绣衣极为显眼,无人能将肃穆的朝服穿出菱肩楚腰的风致,她偏能,于是不时引来周遭的视线。
  叔父不看侄女,玉笏扎进腰带,念念叨叨:“出息了出息了,孩子大了有主意了,打不得骂不得……”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