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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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胤衰奴又看她一眼,突然一言不发地往跨院走去。玄白正在那里选人,乍见一道白影儿飘进来,走到一只石礅前。
  “唉你——”
  从后面跟来的谢澜安迈进月洞门,抬手拦住玄白。
  胤衰奴弯下身,两手握住石礅的抓手,“我听……府中人说……提起这个就可以……留在……内院……不算奴籍……”
  他一面使力一面说话,满院子儿郎都停下动作,瞧新鲜地看着一张俊俏小白脸眨眼间涨得血红。
  那两根麻杆一样的小细胳膊,竟然真就一点一点把那死沉的石坨子拽离了地面。
  一寸,两寸,五寸过关。他娘的,居然有人出狠力时脸都不狰狞,还桃红脸儿黛柳眉,更……显味道了!
  “咳,行了。”等到一合格,阮伏鲸单手拎过胤衰奴手里的石礅子,撂在地上。
  胤衰奴轻喘细细,眼尾含着水红的赩光,立即回头找谢澜安。
  静静看完全程的谢澜安,这才明白过来,方才自己不让他念恩,他是不是就以为她不肯留他了?
  “想留下。”她收了扇,望着男子在衣袖下隐隐发抖的手臂,入鬓的长眉透着漫淡,“想凭本事留下,做我的私卫。那是你保护我呢,还是我保护你呢?”
  胤衰奴抿住唇,没有说话。
  “之前我已说过,你我以朋友论交,你想在府里客居多久便住多久,原来小郎君是没信啊。”
  一句戏言,如何敢信。
  胤衰奴眼底的水色闪了闪,柳暗花明只在一瞬,“女公子的话,我都听,都信的。”
  玄白开了眼界,这马屁拍得太过,他主子可从来不吃阿谀奉承这一套哟。
  他上前去检查他的骨头,“没练过就敢上手,等着明天醒来抬不起来吧。”
  他的手还没碰上,胤衰奴向后一躲。
  玄白顿时不乐意了。
  却听胤衰奴轻道:“晦气的。”
  谢澜安目光轻抬,忽然记起早上他没接过的那杯茶。
  是这个原因吗,嫌自己碰到别人会传染晦气?
  这都是谁教他的?谢澜安气笑着走过去,在他袖管上实实一按,招来个人,“找府内的医令到幽篁馆来,给他看看。”
  她瞥胤衰奴一眼,后者顺从地跟她走出随墙门。
  谢澜安想起来,“我不喜欢别人叫我女公子。”
  “女郎。”胤衰奴改口,唇柔齿白。
  两人离得有些近,胤衰奴的袖子还被人扯在手里,男子侧脸的轮廓峻利却不伤人,谢澜安一瞥眼就能看清他纤密如扇的睫毛,天然地弯曲上翘。她忽道:“你可听过,仲秋之长夜兮,晦明若岁。”
  胤衰奴着实怔住,停了步接口下言:“魂一夕而九逝兮,月与列星——这是我家传的挽词,女郎怎知……”
  “我没听清。”
  胤衰奴认认真真重复了一遍,珍珠落玉盘的嗓音,流转在谢澜安耳边,带着隔世温度,为那场尸骨无存的冷雨撑起一把伞,渡了归人。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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