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1 / 2)
许久的诊脉之后,刘太医又仔细的朝屋内询问了一些赫舍里氏的面向和症状,脸色逐渐开始变得凝重,并且长长久久的一言不发,也一直没有去往宫内给他设置的,书写方子的小案几旁边,书写药方的意思。
他不动,康熙和太皇太后居然还比他更沉得住气,可宁澄澄沉不住气了。
毕竟在她静静等待期间,她可是眼睁睁看着宫女们一盆盆的水端进去又端出来,还闻着鼻尖越来越浓重的血腥味呢!
“刘院使,额娘的情况到底如何,您到底准备怎么治疗?”
终于,宁澄澄忍不住在康熙和太皇太后出声前,率先发问了。
这动作自然引起了众人的瞩目,刘声芳也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这位大清的嫡长公主,但见康熙和太皇太后都没制止的意思,于是也不敢忽视她的话的份量,略一思考之后,终于还是将身下的官袍一撩,居然对着宁澄澄就直接跪了下去!
宁澄澄:“……”
一个五十多岁的中老年人,居然朝着自己一个五岁的小孩下跪,这可把宁澄澄惊的慌忙从坐上起身避让:“刘院使,您这是……”
虽然按理论说起来,她的身份的确是比刘声芳一个五品官员要高,但这事儿哪怕是在古代的宫廷,可也不是这么算的啊。
“公主殿下请见谅,老臣……老臣无能……”
刘声芳对着宁澄澄原本坐着的地方磕了个头,只四个字,便算是给众人下了赫舍里氏的死亡通知书。
然而这一次,他并没有得到任何上层震怒的待遇,哪怕宁澄澄在针落可闻的宫室之内,已经听到了瓷器轻微崩碎的声音。
“您的意思是……我额娘她……”
在听到康熙捏碎瓷器的一瞬间,宁澄澄福至心灵,忽然明白自己要做什么了。
刘声芳什么也没说,只是依然跪在哪里,慢慢的朝着空座椅磕起了头,但谁都知道,这个头,是嗑给谁的。
“怎么会……”
宁澄澄的声音里出现了难以置信的情绪,脚下也软了一瞬,好在她身后的素梅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
“弟弟才刚出生,他还没来得及学会叫额娘,额娘也没有看着他长大……”
她喃喃自语着,然后不断地摇着头,接着,她的脸上带上了恳求的神色,再次看向了刘声芳,艰难开口:“难道,难道就没有一点儿挽救的办法了吗?哪怕……只是让额娘醒过来跟弟弟说说话……”
她一面说着,声音里也有了哽咽。
此时此刻,宁澄澄爆发的这些情绪,虽然有一部分是在演,但确实也是有自己的真情实感在的。
子生母别,她虽然未经历过,可在现代,也采购看过许多类似的案例,虽然理解不了执着为母的女性,但隔着屏幕看到,都每每为这种事情动容,如今真正在现场经历,自然有些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宫内因为宁澄澄的情绪爆发而短暂的安静了一会儿,片刻之后,太皇太后喟然出声:“是呢,刘院正,这世上啊,最惨之事莫过于子生母别,你若有办法,尽管大胆的说出来,用或者不用,皇帝自己会决定。”
太皇太后的出声,让宁澄澄下意识的转头看了她一眼,想到她的遭遇。
顺治皇帝早亡,她与她的孩子,也算是另类的子死母别了,也难怪她有所触动了。
然后,她在下一刻不可避免的看到了坐在她另一边的康熙。
康熙此刻的神情似乎也有点不在状态,不过却在太皇太后说完之后,表情上带上了些许凄然:“玛嬷说得是……朕……亦有同感。”
他的额娘孝章康皇后,也是在他幼年与他相别的,本以为命运已经对他够残忍,没想到到了他的孩子身上,居然……
不过康熙的凄然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他毕竟是皇帝,于是他很快整肃心情,再次问道: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