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当年观照 似非我辈(上)(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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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这份理解是“余慈”的,而不是“黄泉夫人”的。
  黄泉夫人是怎么想的?
  就现两人同时看戏,戏台上唱作俱佳,而在你身边看戏的人面无表情,永远不可能知道她在想什么。
  不……不止,应该说,身边根本就是一片空无。
  余慈能透过黄泉夫人的视角,知道当时生的一切,唯独不知道作为一切的核心,黄泉夫人的所思、所想、所感。
  就像是一面镜子,可以映照出大千世界,本身却无思无感。
  这怎么可能呢?
  余慈想起扼死黄泉夫人之前,那一份独特的情绪感受;又想起赵相山刚刚所说的一句话:
  无别有情之心,世间唯她一人而已。
  现在非但无情,连“思维”也没了,又算什么?
  明明是在自家心内虚空之中,余慈却觉得心头隐隐生寒。
  他再顾不得其他,心神切入黄泉夫人灵枢运转的深处,要看个分明。
  便在这里,熟悉的,至少可以称为“生命”的感觉重新显现。
  所有的情绪,或曰灵性,都融在生机之中,除此以外,再无牵涉旁移。
  这一刻,如果黄泉夫人冥冥之中还有意识,那么:
  除了生死,再无他物。
  察觉到这层面,余慈也有所悟:
  也许黄泉夫人的记忆中,本来是有情绪、思维存在的,可是在移转灵枢之时,自然就“内聚收缩”,完全投注到当前的核心问题上去。
  这是怎样的控制力、又是怎样的本能啊!
  而且,这还带来了另一个问题。
  世人所谓“情景交融”,可以这么理解:
  无当时之环境,自然没有当时之情感思虑。
  三十年前的余慈和现在的余慈,面对同一件事,其思维方式、生的情感,与现在相比,肯定有大大小小的差别,正是“此一时也,彼一时也”。
  就是这些差别,才有人之所以为人的情感思维的变化、起落,才能获得种种不同的体验和经历。
  可在黄泉夫人这里,“情”、“景”,还有“思”,好像完全是分开的。
  情绪是情绪,思维是思维,当时环境,也仅仅是个环境。
  恍惚中,余慈便有这么一份感觉:
  黄泉夫人就像是现在的他,进入了“别人的视角”,完全抽离于世间之外,持一份特有的情思,进行观照。
  所不同之处在于,余慈的情思只存在于“现在”;
  而对黄泉夫人来说,情绪思维便在那里,无论时间怎样流逝,均独立不改。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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